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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安】普通故事(be)

主角死亡预警!极度崩坏预警!虐预警!性格十分不符合原著预警!脏话预警!没有道德预警!抑郁预警!意识流预警!不符合现实单纯码字预警!

请小伙伴们谨慎观看

一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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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迷修从玻璃茶几上抓了杯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水,把药片送下去了,然后莫名地从冰凉的水里琢磨出点温度似的,又多喝了几口,直到茶水见了底,他缓缓摇了摇,再没一滴水流下来。于是他随手扔了杯子,就这么躺了下开始数羊,可惜了,墙上的钟嘲笑着他紧绷的神经,锐利的指针径直指着他的灵魂。安迷修扒拉起刚才摔碎的杯子,朝钟扔过去,砸偏了。

一片碎片不偏不倚划过来,正好划过左脸颊,过了很久,他才抬手摸了摸脸,仿佛才被痛咬了一口模样。脸上湿湿的,有股难闻的腥味,他看看手,才知道是刚才的破杯子狠狠咬了他一下。“怎么不疼?”他听见旁边有人问,隔了一层布一样模糊,可是屋子里是没人的,只放着收音机,这会儿快没电了,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可能是深夜节目吧,放的还是情色电影,断断续续的呻吟声,男欢女爱的纠缠声音。

安迷修伸手摸索了片玻璃,看了一会儿,攥紧了。

肉体缠绵声里传来了不和谐的音符,好像是门铃声。扯着嗓子高喊着,想吵醒整个晚上一样,自不量力,更不和谐的音色突兀地闯进来,叫门声,陌生人的叫骂声,嘈杂,交织成一片模模糊糊的灯海,颤巍巍地传进安迷修的耳朵里,他恍然大悟似的,挣扎地爬起来去开门,只是还没到门腿就软了,喉咙里也一片难闻的锈味。他就趴在原地,像一个不知所谓的阿拉伯数字“1”,直挺挺地躺在那里,直到耳边只剩下电流声。

 

镜子里是个枯槁憔悴的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副马上猝死的废物模样。安迷修摸了摸镜子——无比温柔,就像抚摸着自己的灵魂一样。路两旁有人对着这里指指点点,他却浑然不知,只是从镜子的蛊惑里逃脱后转身继续朝学校走,一个星期的课他已经旷掉了三天,再三流的大学也忍受不了这样的学生,今早收到短信时他愣了很久很久,才记起来从公寓到学校的路到底是哪一条,像这样的小事,他已经记不住了。

坐到位置上他才发现自己好像坐到了错误的教室,老师的嘴一张一合,是一条干瘪的鱼,那些话他一个字也听不见,安迷修想趴下睡一觉,才发现自己根本睡不着,他闻到旁边妹子搽的香水味道,很清爽,可是他眯缝着眼睛朝旁边看,根本也就没人,最后一排只坐着他一条被海水冲上岸的鲸鱼。

这种感觉很奇怪,他甚至觉得自己好像生病了。

下了课他拨开人群朝卫生间跑,进去了就开始吐,也不晓得自己到底吐出来了什么,只听见背后传来尖叫,然后自己就被警卫拉了出去,几个女孩厌恶地看着他,就像看着臭虫。安迷修眨了眨眼睛,清醒地说:“叔叔,您能送我去医院吗?”

叔叔没搭理他,叔叔直接把他送到了校长室,然后他在校长室又吐了一次,这次吐在了绿植里,把绿植染红了,喉咙里梗得难受。

这就送了医院,跟木偶戏一样,看台下鼓着掌呢,台上演得决计细致儿。

 

三天里安迷修转了一次医院,换了三次病房,从标准4人间到小资2人间,最后还是被推着进了豪华单人间。单人间的天花板不比4人间有花样,白茫茫一片,投射到视网膜上视神经都懒得传到脑子里。安迷修不太懂自己生了什么病,也懒得明白,他忙着在思想里躺尸,实在没有经历分出一点ATP考虑一下自己的处境。

第四天他那堆朋友来了,他“嗯嗯嗯嗯嗯”应付过去了,只觉得脸是僵硬的,大概是吃药的缘故。不过这天还是很愉快的,尤其是金最后冲他说的话,十分愉快。

“安大哥,一定要振作起来,坚强起来啊!你一定能痊愈的。”

安迷修一遍又一遍重复这话,一颗心掉下去,掉下去,掉下去,掉到谷底,他觉得自己现在需要什么能死的东西,否则太辜负金这一番话。

第五天雷狮来了,给他削了个苹果,带着舟车劳顿的疲倦。安迷修直勾勾盯着雷狮削水果的动作,问:“削完能给我吗?”雷狮不抬眼看他,知道现在安迷修被绑的结结实实不可能动——也清楚安迷修刚才索要的不是苹果。

“记得高考前你说想去广州,我说我要去北京。结果上大学了,我在北京了,你走的更北了,也不冻死你。”话撇出去,对面没有一点回应,安迷修目光早不知道瞥着哪个角落。

雷狮扭头走了,苹果、水果刀一个没给,从头到尾就给了安迷修一句轻飘飘的话,还伤人得要命。

出了病房雷狮去找安迷修的主治医生,拎着医生的衣襟问医生安迷修这幅鬼样子不可能是因为分手一类的原因吧。医生淡定地拨开他的手,摇摇头说不是。

“这是生理性的,跟杂七杂八的感情关系基本没联系。”

然后雷狮莫名其妙觉得自己被骂傻逼了,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被猪油蒙了心,直接在医院门口抓住个路人打了一架,出了医院就进了局子。警察问他前因后果,他抬眼看警察,问:“警察叔叔,您能把我弄精神病院去吗?”叔叔没管他,叔叔直接把他关了。

然后他被拘留了十三天,十三天后他出了警察局,又进了墓园,这年头什么都快,处理后事也快,尤其对没亲人没麻烦的自杀的,恨不得省了葬礼的功夫直接把人从太平间塞到那块逼仄的洞里。雷狮骂了句脏话,终究还是没说什么,转回大路直接打车去机场,路上他开机处理爆炸了的信息箱,从第一条看到最后一条,一条来自快捷键傻子的短信都没有,于是他直接全选删除,不拖泥带水,也不优柔寡断。候机时他百度了几个病,一词条一词条看,搞电脑的IT男最终也没在一个半小时里看明白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微博里那么多人说自己得了这种病,前一阵子他还听见过学生会里那个总黏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学姐抱怨说她抑郁了,可死了的就那一个,这怎么能公平呢?

大家都活的好好的,就那一个人突然没了。

雷狮记得俩人高三在一块肛理综的时候,他偷偷玩手机刷微博看见个挺有意思的新闻,就勾着安迷修脖子让他看。安迷修那时候笑的样子他现在还记得,跟朵软蓬蓬的花一样,安迷修说:“行啊,咱们谁先死,另一个就把他骨灰烧成戒指戴着,哎呦还挺浪漫的,你酸不酸啊雷大爷。”屁的骨灰戒指,他连骨灰都看不到一捧,只跟个傻 逼一样摸了摸墓碑,还献了朵从旁边墓碑前面顺来的一朵小雏菊,寒碜得很。医生说过,这是生理性的,生理性,是没法避免的。他一遍遍重复这句话,还是没忍住打了自己一耳光,眼泪突然就下来了,娘们兮兮的。这次机场警卫过来了,一脸严肃地问:“同志,您没事吧?”

雷狮泪眼汪汪,说了句国骂,然后从机场溜了。

 

“门口可以放盆花,别人从咱门前走也赏心悦目,而且把钥匙塞下面就不用担心忘带钥匙了。”

雷狮揉了揉眉心,先点燃了一支烟,然后开公寓门。

毕竟他需要很久很久,去回忆一下,当初发生的事情。坐在公寓里唯一“整洁”的沙发上,烟雾袅袅,他很自然地看见收音机——当初他俩合租时,这倒是他俩闲暇时最爱的消遣,安迷修爱用这个听老掉牙的英文歌,一边听一边洗俩人的衣服,倒有“贤妻”的七分神韵,雷狮坏,专挑情色小电影听,直听得两个青少年天雷勾地火才罢休。收音机里能录节目,当初他们录过不少东西,比如雷狮弹的吉他,安迷修哼的歌。

安迷修会给自己留什么东西吗?

雷狮去按开关——没反应——匆匆下楼买电池——安上电池。

按下开关,熟稔地按几下按钮,调好。磁带转着转着,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后,声音渐渐清晰起来,雷狮伸手直接按掉,坐在沙发上,后背一片冷汗。

机器可能坏了,卡了一下又自动播了起来。雷狮落荒而逃,丢盔卸甲,关上大门的刹那,仿佛看见回忆里那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说着什么俏皮话。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他把这句话咽了下去,决心不再来这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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