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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holder【昕博】(1)

emmmmm...最近玩了个游戏名字叫《Beholder》中文名是《旁观者》,里面讲的是一个监视房客不知是否迷失的故事,于是借用这个游戏的背景和素材来写。架空政府,不知道回不回写完,可能是坑。如果有人觉得我借梗不妥当告诉我我就删😘😘😘

Beholder
  方博接过顶头上司递过来的文件时还有些恍惚,他快速浏览了一下文件内容,低头缄默不语。上司嘴里说着叮嘱,殷切得吓人,可是他眼里分明是蝮蛇冰冷的眼神,一旦方博露出不愿意的神情就会扑过去将獠牙刺入那柔软的脖颈。
  跟着士兵坐上车,来到远离自己原来任职的市中心的地方,这里没有灯红酒绿和纸醉金迷,只有阴沉的永远不会放晴的天空和一幢幢石灰涂料斑驳脱落的旧式公寓。心里像是装了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它本安分地堵在心脏中央此时却激烈跳动直带着心脏坠下无底深渊,就像是与空气摩擦产生的那点儿热量能暖暖他冻僵了的心一样。车子停下,眼前是一幢再普通不过的旧楼,排水沟出口发出恶臭,仿佛下水道里隐藏了什么肮脏污秽的东西渐渐腐烂,尖叫着扑出来。士兵殷勤地替他打开车门,方博理了理黑色的已有些破旧的风衣走下了车,接过士兵手里的钥匙,刻意忽略士兵眼睛里的幸灾乐祸。    耳朵似乎捕捉到风里传来的一声惨叫,在这样静谧的黎明显得比车子发动机的声音还要刺耳,吞了吞口水,他开口问道:“那是什么?”
  士兵眼里瞬间飘过一丝忧伤,可下一秒就冷着一张脸道:“阁下,那是公寓的上一任管理员,他没能好好完成工作,现在正要被惩罚。放心吧,您一定能完成部长交给您的重任,对吗?”公寓大门被粗暴打开,穿着笔挺制服的警察拖着一个奄奄一息的中年男人出来,地上脏兮兮的,说不清那些洒在地毯上的污渍是血迹还是咖啡。心揪了一下,鼻息间都是血腥味,强忍着呕吐的冲动,方博开口问道:“他会被怎么处理?”
  警察听见方博问话还有些疑惑,看见方博旁边站着的士兵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似笑非笑地说:“当然是为我们伟大的帝国献上最后一滴鲜血。”方博疑心自己听错了,或者面前殷殷切切为国家人民服务的警官只是开玩笑,可当他盯着警察眼睛时,他知道,这不是地狱,这是真实。
  这时一个小女孩从门框探出了头,穿着脏兮兮的裙子梳着漂亮的双马尾,她没有看别人,只是盯着那个如一条败犬被警察拎着的中年男人,小声道:“爸爸,你要去哪儿?”
  没人理她,就连那个中年男人也只是微微动了一下胳膊,只是这点微弱的动作被警察粗暴的一拳解决掉,随后像是不想多说什么,警察拖着他进了警车,警笛声呼啸而去如同厉鬼惊声尖叫。方博凑过去,蹲下来,平视这个还搞不清发生了什么的女孩。
  士兵在他身后点燃了一根烟,劣质烟草的味道弥漫开来,像一阵烟雾笼罩住方博的心情,就如同吞噬这座城市的雾气。“先生,得了吧,带着这么个小姑娘你可不好完成您神圣伟大的任务。”
  方博没有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来一盒巧克力糖,糖已经吃了小半,在这样物资匮乏的年代是他花了大价钱才搞来的,半个月的工资换来的糖块不过是他缅怀过去的甜蜜毒药,现在成了他哄小孩的工具。小姑娘怯生生接过来,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洋娃娃,她嗓子脆脆得,像一只刚出生不久的猫,在失去至亲的深夜发出凄厉的哭嚎却无人知晓,“哥哥,我爸爸是不是死了,跟妈妈还有哥哥一样?”
  士兵啧了一声,认命般的把在门口吹风的两人推进屋子,公寓虽然破旧,却十分温暖,将来路上的寒风暴雪驱散得干干净净。方博攥紧了小女孩的手,跟着士兵到了地下室,这里更暖和,也更潮湿。烟草味在整个屋子里蔓延,小姑娘咳了两声,方博注意到士兵撇了撇嘴,还是熄灭了烟。焚烧掉上司给的文件,士兵转身离开,一句话也没留下。方博看着火舌渐渐吞噬掉米黄色信纸上墨色的字,沉默着用火钳拨弄了一下壁炉里的柴火,直到火突然窜高淹没了信件。
  从现在开始他就不是坐在办公室里处理鸡毛蒜皮的小事的文职了,他成了个窃听者,一个间谍,一个靠监视自己房客为生的肮脏的老鼠。呵,好一个神圣而伟大的任务。
“哥哥,我叫奈奈。”
  女孩摸了摸怀里洋娃娃的裙子,又仰头笑着,明明还是天真烂漫的时候,笑里却是数不清楚的心酸。

  在公寓门口贴上租房启示的广告后,方博脱下大衣,他不愁在这条人烟稀少萧条得要命的街上没人租用自己的房间,因为那神通广大的部长定会暗中促使那些有嫌疑的人来到这间公寓,一旦露出他们的狐狸尾巴,就由自己做那个挥刀斩断他们命魂的刽子手。他已经在各个房间安好了摄像头,靠这样卑劣的手段揪出对帝国的秩序有潜在威胁的家伙,然后将他们送上刑场。
  做这些事的时候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想法,羞愧?自豪?
  哪有什么想法,只有自己没有被狙击枪瞄准的庆幸,自私恶劣得像是个跳梁小丑。自嘲地笑了下,转身进了公寓门。地下室里奈奈在玩积木,看起来是她的旧玩具――已经破旧不堪了,到底是个小孩子,伤痛总是愈合得很快。撸起袖子切着土豆和洋葱,物品匮乏的时期他这样的为政府做着并不危险的监视工作的人并不能得到优待,除了一开始带来的些许积蓄并没有其他收入,除非有客人入住――倒不是说凭借房租过活,而是靠着偷偷潜入房客的房间搜索他们的隐私来换钱。把食物放进大锅,缓慢搅动食材,没有盐也没有其它调料,味道一定很微妙。
  可他又能做什么呢?
  门铃突然响了,尖锐的声音划过整座空荡荡的公寓,心抖了一下,连带着松开了手里的汤勺,溅起来的热汤在手背印上吻痕般的红色痕迹。方博步伐沉重,走出地下室,打开了大门。
  是两个年轻人,一个胖乎乎的,一脸欢喜,一个白净净的,笑脸盈盈,两个人各自拎着个行李包。方博扯出来个微笑,将两个人迎进门,随手打开楼梯间为了省电平时一直关闭的电灯,昏黄一片,光下每个人神情都不自然。
“我是这儿的房东方博,两位是要一间房吗?”
  那个胖乎乎的人笑着接过了话头,道:“对啊对啊,一间房就好。”
  是个有活力的年轻人,方博惨淡地笑了笑,领着他们朝楼上去,耳边是那两个人小声打趣的声音,似乎是那个有些微胖的人抱怨市中心的房租太高,另一个人轻声安慰。
“啊,对了,我叫樊振东,这是周雨,你叫我小胖就行。”
  方博脚下顿了一下,又重新拾起脚步,朝幽暗的楼上走,楼梯很长,像是永远也走不到终点。停在五号房门前,交出备用钥匙,转身离开。
  疏离,就像这座城市寒冷的北风,吹散了渴望相拥的人。
  门口有邮递员喊了一声,方博跑过去拿信件,掉出来一张传单。
“禁止听外国摇滚音乐 禁止使用盐和烟草 禁止引用苏打水 禁止食用苹果 禁止私藏武器和药物......”
  林林总总,密密麻麻,列在传单粗糙的纸上。方博手抖了一下,传单便随风去了,高高飞起,又坠下。
  一个从街那头拎着行李箱走过来的人捡起来,眯着眼睛看了看,又揉成一团丢掉,冲方博没心没肺得笑起来。特别大声地说:“它在买卖灵魂,我们在出卖自己。”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方博却低声笑了笑,对着来人说:“您好,我是这儿的房东,你要租房子吗?”
  来人放下行李箱朝手哈了哈气,又摘掉了毛线帽子和围巾,是个长相清俊的年轻人,只是有点神经兮兮的。
“房东你好,我叫许昕,我要租房子,长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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