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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d Hatter【龙博】番外

番外写得好长,,,虐博现场,我心疼啊!!!本来以为我今天不会写文了,,,

方博视角

  又回到了熟悉的重症病房,此时动弹不得的方博听得见窗外榕树上叽喳作声的麻雀的声音。套上拘束衣的感觉不怎么美妙,就像是刚愈合的伤疤被镁光灯照射,投射到大屏幕上。他说不清楚马龙为什么突然拥抱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反应这么大,那个瞬间,他只知道――他很害怕。
  马龙不会伤害自己。他这样想着,胳膊上的输液管被护士撤掉,已经有些昏昏欲睡。转眼却看见门外站着的人,心扑通闪了一下,有几近崩溃的味道,又是温暖的感觉。方博张了张嘴,却发现打完针自己基本没有了动一下的能力。门外马龙笑着,浅淡的笑容,额头上还有医生包扎的痕迹,是他一手造成的,吃力地吞咽了一口唾液,奋力瞧着门外的人。马龙手看起来有点不自然,像是托着什么虚无的东西。
  方博不确定睡眼惺忪的自己有没有看到门外马龙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只是突然明白了,马龙托着的是什么。
是他的帽子啊,帽子。
  闭上眼睛,似乎是沉入朦胧的睡眠,迷迷糊糊能感觉到一双手抚过自己的眉头,暖的。他记得这双温暖的手的手腕上被马龙划出来的斑驳的花纹,有毫无章法,有美丽的图。初见时他还觉得可怕,后来一想,有什么可怕的,马龙的行为也不过是因为马龙自己没有那么一顶帽子吧。大家都溺死在水里,如落红之霓裳,在水里晕染成一摊摊鲜红的血渍,说不清楚谁更可怕。
  梦如走马灯,一幅幅画被那个拥抱里掩藏的火焰烧成飞灰,只是烧毁前,它们仍张牙舞爪地刺穿方博的灵魂,就像这么些年一样。有很多人劝他忘掉的,他自己骗自己隐藏的,突然蹦了出来,一边被焚毁,一边桀桀笑着。
  他面前似乎是一扇门,金碧辉煌,隐藏在光线充足的走廊里,门静悄悄的立在原地,等他推开。方博看到自己手上端着的托盘,看到了托盘里有琥珀色光的酒,这一瞬间,他想,自己也许有点恨马龙了。
  挤出来一个笑,推开门,掉进兔子洞,身后自走廊蔓延的火焰烧掉了回路。
  他看到自己微笑着为包厢里坐着的西装革履的人倒酒,包厢很暗,把酒倒进酒杯的时候他抖了一下,撒了一桌酒渍。可能是记忆有点模糊了,他也说不清楚到底自己颤抖是因为空调制冷太好,还是因为那只突然攀上自己腰的手。
  走进欢场工作前,前辈给他点了一支烟,语重心长地说:“进了这里就别把自己当人,做好把自己交出去的准备。”当年他叼着烟敷衍地点头,与现在他认真地挤出一个微笑招待客人差别何其大。可是酒还没喝完,他此时逃是背叛,留也是背叛。酒是好酒,就是太醇香了,太柔了,搞得他头脑发昏算是同归于尽的恶劣想法,现在他倒是希望有一瓶二锅头把一团火塞进脑子里最好烧点最后一根理智的弦。
  他知道自己应该推开那几双不客气的手里的酒杯,任性地扇这几个人一个耳光,再摔掉酒杯英气逼人地走出去,可他不行,他不能这么任性,因为,他没有人疼。所以如今自己半瘫在不知名的客人怀里,乖乖咽下一杯杯不知名的洋酒,用湿漉漉的眼睛勾着别人魂似的盯着客人,他觉得自己心里明明怕得要死,却渐渐平静了,就像是坦然接受。
  坦然接受和被迫接受,其实结局都是一样的。他知道那扇门关上的瞬间,自己就不是一个人了,他是个风月场上取悦别人的玩具,没人在意这个玩具是不是第一次接受这些的,也没人在意这个玩具是不是乐意。
  身上黏糊糊的,可能是刚才被灌的急了,没来得及咽下的酒顺着脖颈流进衬衫,在昏暗的包厢里不知是何等淫秽的模样。进来的时候他没数到底有几个人,现在只能感觉不止一只手在自己身上游走。
  恶心,想吐,一口酸水涌上来,又咽下去。
  耳朵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还没反应过来,身体突然被推到地上,右手手腕就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砸了上去,忍不住呜咽了一句,耳边却只是观赏着这些盛景的人的笑声,像是看一只可怜的流浪狗,趴在地上,抽抽搭搭呻吟着,可笑得很。酒瓶被什么人拿走了,碎片与伤口分离的时候方博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所以一只脚碾着自己手腕时,他只是咬紧了牙关。
  衣服被解开,昏黄的灯下是漂亮的风景。说不清是什么心理,方博微微抬起头,睁开了一直紧闭的眼睛,正好与跨坐在他身上解着衬衫扣子的人对视。
  一张平凡的脸,眉宇间有江湖上的杀伐气。方博不知道自己用什么样的眼神看的对方,只是眼前一黑――对方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方博眨眨眼,可还是黑暗,就像自己的灵魂,在狂风中跌入深海。
  后面的事他记不清了,虽然走马灯诚实地播放着当日的画面。方博喘息着,身后被别人的欲望贯穿,身体取悦着别人,可是他记不清了,真的。他这样想着,在欲望的海洋沉浮。

  然后,送走了客人,他看着空荡荡的酒杯,头一沉,原来是顶帽子,猩红色的,跟自己现在满身的颜色差不多――除了背后腿间肮脏的白色。突然笑了,穿上衣服,捡起来两腿间散落的钞票,包厢里有面镜子,镜子里的人戴着红色的帽子,脸色苍白。
  他推开门,记得吧台有把刀,自己叮嘱过一定要收起来却没有人在意的那把。
  刀以前是切水果摆果盘的,不知道还锋利不锋利。

  大梦初醒,想抬手摸摸自己的头,才发觉自己被拘束衣束缚着呢。没关系,他感觉得到,那顶帽子一直在自己头上,永远不会离开他,就像那些伤疤,永远刻在自己身体上。
  也许马龙能用那把火烧掉自己头上这顶帽子呢,就像今天他烧掉了包厢门,他这样想,手脚不能动,只能痴痴笑。等马龙烧掉了这顶帽子,自己要去哪儿呢?
  笑容僵在了脸上,他往门口张望,空空荡荡。他本该忧伤,此时却莫名来了一种希望。也许马龙会收留自己,虽然会被嫌弃吧,可是,马龙说过。
“别怕。”

  马龙说不清楚自己的病好了没有,他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很正常了,每天早晨去花园散步,一日三餐按时吃,下午申请去看方博,虽然十有八九被医生拒绝。
  所以这天在长椅看到熟悉的人时,有几分惊喜,更是期待。马龙微笑着,走过去,坐到方博旁边。
  两个人坐着,没人说话,马龙偷偷打量方博,瘦了。
“看,鸽子。”
  方博指着远方,马龙顺着他指的方向看,果然是几只鸽子飞过去。他笑着转头看方博,却看到方博没有扣好的病号服里露出的锁骨。不是有旖旎的心思,只是看到了那里用烟烫出来的痕迹,零零星星,以前都被衣服遮掩着。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身旁的人。
“你这里是什么?”
  方博转过头来,低头看了一眼,抬头却是明媚的笑,“是吻痕。”
  马龙说不清自己,是不是应该继续坐在这里,他心里明明叫嚣着离开,身体却不舍得这个让人心疼的人,于是他继续坐在原地,和方博一起看鸽子停在医院高高的围墙上。
  方博伸出手戳了戳马龙的肩膀,然后笑着说:“是我的吻痕。”

  他轻轻靠在马龙肩膀,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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